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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下山已经一月有余,这日,他正趁着一辆牛车行走在满是沙尘的黄土高原上,四周稀稀松松有几颗树,这里的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。日头直直的晒下来,若不是在春天,真怕那孩子撑不住。李德一和赶车的车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,许久,前方出现了一条苍茫的大河,大河把两岸的泥土冲下来,带到下游去,使得大河成为了黄色。
“大哥,前面就是黄河了,来,先给你把东西拿下来。”车夫帮李德一把几个木箱子搬了下来,“你这家什可真重呦,又带个小娃,不容易啊。”车夫说到,李德一笑笑从身上掏出几块钱交给车夫,对着车夫说:“这年头,谁也不容易啊。你看你,年复一年,日复一日的走着这黄土古道,如今这天气还好,等到三伏天,可是有罪受的。”
车夫从身上掏出几毛钱,“给,找您六毛五分钱。唉,可不是嘛,家里有老有小,若不来跑些黄土路,咋子生活?近几年地里也没有好光景,娃还饿着,没法啊。”
李德一把孩子抱在怀里,轻轻的拍着,小家伙睡得正香:“讨生活么,苦点累点,值得。这黄河上的船夫怎么还没来?”
车夫摘下草帽抓在手里,当扇子扇着,说:“就快要到了,大哥,你渡过黄河就赶紧再找个牛车赶路吧,河那边有个牛家庄,可是邪的很呦。”
李德一把头一抬,顿时来了兴趣,问车夫:“邪?我十年前曾来过此地,没听说邪啊,你何处此言?”
车夫扇着草帽子说:“多的我也不知道,只听说三四年前那村子开始闹不干净的东西,都死好几个人了。反正啊,这种事情,咱们能不沾染的还是不沾染的好。哎,有船来了,船夫!这里!”
船夫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,手上厚厚的老茧,显然干这行多年了,他把船停在岸边,对李德一他们说:“你呀,可是来对日子喽,这一断儿河流,以前好好的,从前几年开始每过几天就发疯,这几天更是翻腾的厉害。咱们这块也没有龙王庙,也不知道拜谁。正好今天我看这水还平静,想着上来看看吧,正好遇见你哈哈。”老头很健谈。
李德一和车夫把东西又搬到了船上,车夫离去了。李德一问道老头“老伙计,我听说这黄河对岸有个牛家庄闹鬼?”老头仿佛忌讳颇深,赶忙说“不要问不要问,那村子,邪的很!在我这船上不要说这个,我这船可还要划呐!”李德一无语,他身为清灵山字一脉,遇到此事定要管管,可这老头和那车夫都不愿多说什么,李德一也很无奈。
船行至河正中央,怀中搂的那个孩子突然开始闹腾。那个孩子强烈的晃动,哇哇的大哭,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了李德一。河面上起了一层白雾,使得周围都昏暗了起来,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远处传来的幽幽的歌声,仿佛一个女子极其幽怨,极其伤心一般,使人忍不住怜惜。下一秒,那声音陡然转成凄厉的惨叫,船下的黄河翻滚了起来,水下飘上来一具具高度腐烂泡成发白的尸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