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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扉的旅程,回程的路上苏望只是在本能地开着车,好几次都差一点追了前面大车的尾,在穿过荒凉的柴达木盆地后,苏望拐了个弯在茶卡的卫生院,谎称自己呼吸困难,高原反应严重,在那晚言溪住过的病房躺了一晚,却是一夜无眠。
医生还记得这个不关心女朋友的富二代,这次见对方一个人回来,更是没有好脸色,临走的时候给开了一大堆用不着的药品,苏望笑笑都拿了。
出了茶卡,苏望的心情显然好多了,再没有之前的魂不守舍,如今的网络这么发达,言溪这么独特的一个女孩子,他就不信万能的人肉搜索会找不到她。
傍晚时分苏望的路虎车进入了化隆界,路上的车辆明显多了起来,偶尔还有瓜农在路上摆放几颗西瓜,苏望下车买了两颗,才注意到下边瓜地里全部都是砂砾,西瓜竟然好像在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一般。
HLHZ自治县位于QH省东部,HDD区南部,东与MHHZTZ自治县接壤,南临黄河与XHSLZ自治县和HNCZ治州JZ县隔河相望,西与ZZ县和HNCZ治州GD县毗邻,北与PA县LD县相连,总面积越2740平方公里,2004年全国人口统计为二十三万人,而像老马这样在外面做拉面生意的人口就有七万左右,约占全县人口的三分之一。
化隆是国家级贫困县,没有工业,人们以农业畜牧也为生,这里常年干旱,年降雨量仅有十三毫米,全年又三分之一雾霜期,生活在山里的人年收入仅有三千元左右。八十年代末化隆人走出来开始在全国经营拉面生意,化隆人能够在十几年的时间把“兰州牛肉拉面”的牌子做了起来,除了为穷所迫的抱团发展外,另一个重要原因脱离不了政府的大力支持。据说化隆县有八十九个政府部门工作人员,被派到全国五十多个地区设立拉面办事处,专门负者拉面胡的后勤工作。
给李小二打过电话后,李小二得知苏望真的赶了过来,大喜过望,说道,“我这就找车去县城接你……”得知苏望是自己开车过来的,李小二笑道,“那更好,我家就在县城南面的马家滩村,你找人问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马家滩距离县城并不太远,导航着一下子就过来了,进村的时候苏望掏出电话打给李涛图,“快进村子呀,你家在……卧槽!”
李涛图吓了一跳,“怎么了?”
“有俩大耗子从前边窜过去了,吓我一跳。”
“我说哥啊,是你吓了我一跳好不?村子里有俩耗子还叫个事儿?”
一直到现在苏望才知道,原来李涛图竟然是个孤儿,从小父母双亡,一直跟着二舅老马在中都讨生活。李涛图没上过学,根本没什么朋友,每天的生活圈子就在北街村那一亩三分地,北街村作为城中村,流动人口集中地,李涛图在这里住了十几年,邻居换了几百茬,一个认识的都没有,跟苏望的认识还是因为这家伙住的是整个村子最高的自建房,而且经常叫外卖的缘故。
李涛图的媳妇是个本村的姑娘,据说两人在小时候一起玩过尿泥,只是在李涛图父母车祸死后李涛图跟着二舅去了中都开拉面店,才断了联系。依李涛图的说法,姑娘长相一般,身材一般,各种一般,但是人品不错。两人婚后很快就会回到中都继续经营拉面店,北街村拆迁工作已经开始,原来的拉面店被拆,不过老马已经给他置办好了全套装备,说是给他的新婚礼物,至于老马则会另择新址继续开店。
由于李涛图没有父母,村子里唯一的亲人便是二舅老马,好在姑娘的家人都在,于是两家合一家,老马出钱,女方出人,在老马刚拾掇了的院落天井搭起篷布,一起吃顿饭就算把婚结了,至于喝酒,因为女方是回民,是绝对禁止喝酒的。这也是李涛图一直希望苏望能够过来参加自己婚礼的原因,因为村子里实在找不到一个年轻人,基本都出去开拉面店了,就目前看来,苏望竟然是他唯一一个朋友。
李涛图见苏望开着辆上百万的越野车过来,惊喜莫名,伸着脖子向里面看着,苏望曾经跟他说过有个朋友也想过来祝福他,苏望知道,李涛图是在找坐在车里的那位朋友,并不是看自己的车子。
晚饭前阿訇念了“亥亭”,祈祷真主保佑,告慰列祖列宗。饭后李涛图行沐浴礼,苏望被一个胡子老长的大爷拉过来告知,自己是男傧相,并把一系列明日婚礼的流程跟他说了一遍,最后特别强调待会儿要他给李涛图传授一些相关的性知识。
苏望只好哼哼地同意着,自己的经验哪能够教好老司机李小二?
第二天清晨,新娘、送亲人、女傧相等上桥起程,围着村子绕了一圈后来到老马家门前,寥寥几人的接亲队站在门口接风,大家嘻嘻哈哈地上前对新人说着些祝福的话,李涛图神情激动地弯腰拜谢着大家,进了院子热闹了一阵后大家肃然而跪,由阿訇用阿拉伯文念颂婚姻证词经文,念毕,众人作“都哇”祈祷,最后,阿訇撤核桃枣儿,孩子们想新郎李涛图讨喜钱,、讨眼泪浅,破面钱……
很快大家纷纷就席,穆斯林严禁喝酒,苏望被老马拉着跟李涛图三叔爷坐在一桌,据老爷子说,自己是李涛图目前唯一在世的长辈了。
大家热闹了很晚才散席,按风俗,迎亲的一干人要在男家住上一夜,晚上,老马和李涛图三叔爷都宰了羊备好席,轮流宴请着迎亲队伍。
第二天一大早,一对新人一大早起床沐浴,由苏望陪同着,李涛图去女家向岳父岳母及有关长辈亲戚说“赛俩目”请安,至此,苏望的“男傧相”任务才算圆满完成。
中午吃过喜宴,苏望找了个机会跟李涛图提出告辞,李涛图有些不舍道,“哥啊,这两天实在是事情太多,明天还得回门,你等我两天,我带你在附近转转。”
苏望拍拍他的肩膀,“跟我还客气个什么,你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,我自己转就行。”
李涛图有些过意不去,说道,“顺着南滩黄河一直往下游走,有个恶龙谷还不错,你可以去那看看。”
苏望点点头,从车上取出个大红包递给他,说道,“没什么好礼物给你,新婚愉快。”
李涛图脸色一变,道,“哥,我叫你过来可不是因为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苏望打断他的话,对着路虎车呶呶嘴,“这不是我现在发财了嘛,再说回到中都你的店也需要资金啊,到时候挣了钱还我就好了。”说着上车跟李涛图挥手再见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