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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几名曾经守在皇宫里的羲军士兵带着哭声道:“将军,文大人说的是真的,我在皇宫里亲眼见到鞑子冲进了羲政殿,把躲在里面的陛下和文武大臣、皇亲国戚全都抓到了,当场就在殿前……杀……杀害了!”
“陛下啊!”
商卫仰头长叹一声,良久才回复心情。他将腰刀捡起,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身为一名出身羲国将门世家的子弟,商卫和他的兄弟姐妹们从小就被父辈灌输了忠君报国的家训。即使是后来当今皇上陈裕逐渐沉迷酒色,宠信奸臣疏远将门,甚至不再踏足军营一步,他也仍对皇帝忠心耿耿,坚信皇帝只是被小人暂时蒙蔽,总有醒来的一天。
然后,梦碎了。
“商将军,陛下已去,且请节哀吧!”文天放叹了口气,对身旁的华服少年拱手道:“来与我拜见灵王殿下。”
“灵王殿下?”商卫恍然看了眼少年稚嫩的脸庞,迅速还刀入鞘,单膝跪地道:“末将拜见灵王殿下。”
商卫刚才就看这个华服少年面熟,只是一直想不起他是谁,直到文天放提醒,他才忆起,去岁他在羲政殿站值的时候,曾经见过这位年轻的灵王殿下有过一面之缘。当时素有顽劣之名的灵王殿下因为打碎了陛下心爱的前朝笔洗,被暴怒的陛下按在案上狠狠打了一顿,把当时殿里的其他人吓得不清。
灵王陈载似乎有些神情恍惚,见商卫朝他见礼,才回过神,黯然摆手道:“好了,不必多礼。商将军,鞑子未远,我们还是继续上路吧。唉……”
商卫站起身,狐疑地看了眼文天放,文天放肃穆道:“鞑子冲入羲政殿时,四个皇子皆在殿中,只有灵王殿下因游玩出宫幸而尚存。灵王殿下是如今唯一幸存的皇子。”
商卫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:灵王殿下是名正言顺的国之储君。换句话说,先皇陈裕一死,灵王身为唯一幸存者的先皇嫡子,已经是事实上的皇帝了,只不过差一个登基仪式而已。
商卫的神色立刻变得比文天放还严峻,他对灵王深深施了一礼后,立刻手扶刀柄护在灵王身前,对周围的士卒吩咐道:“继续前进,保护灵王殿下安全。”
羲国士卒们齐声道:“誓死保护灵王殿下。”
灵王陈载身为陈裕的最小的儿子,本来就不是很受陈裕的宠爱。灵州是一个穷山恶水出妖魔的化外之地,从灵王的封号上面,就可以看出陈裕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子。所以陈载从小就养成了跳脱顽劣的性子,整日不是在宫中和侍卫们打闹,就是溜出宫去和市井里认识的游侠儿“路见不平。”
陈裕将他的心血,全都花在了培养太子身上。
太子是个温良贤德,儒雅知礼的君子,一直是朝中许多大臣赞赏的对象,甚至许多对陈裕暗暗不满的人,都盼望着太子早日登基,还大羲朝一个清清朗朗的乾坤。可惜……
太子被元戎人杀鸡一样杀死在羲政殿门口,陈裕死了,二皇子死了,三皇子死了……都死了。
一夜之间,冥顽不化、恶名昭彰的灵王殿下成为了羲国的唯一继承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