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厉害。
等等……有妖气!
沈彭寰的鼻子动了动,难以置信的是,妖气竟是从旁边的青年身上发出的,沈彭寰觉得他现在一定还在梦里。其中一有力的佐证就是——
沈彭寰握了握拳,熟悉的力量又回到了自己的体内,仿佛还精进了许多,而且……暗伤全消。
如果现在不是他在做梦,怎么可能会感觉到这些不可能的事情……沈彭寰在心里催眠自己。
“这可不是梦。”身边传来了一声熟悉的青年音,黎莫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,并找了个枕头垫在自己身后,舒适的将自己瘫在了上面,若是猫形的话,就如同一个大型猫饼。
啧,昨晚一事竟然还把这句身体自带的口癖给治好了。
想到昨天晚上的经历,黎莫已经确定了现在身边这男人,便是这个世界里自己攻的化身,怪不得他对他的原始好感那么高,可惜自己的心这么明显自己居然还没发现……
黎莫自己自嘲到。
既然这样,那就更不能放手了。
“没错,就如你看到的,我是妖。猫妖。”
说着,黎莫头上冒出了两只小巧的耳朵,尾巴则从身体后方环绕到了沈彭寰的眼前。
变了个样子,黎莫却发现身前的男人什么反应都没有,恼怒,纠结,伤心……一切都没有。
晃了晃尾巴,黎莫用尾巴碰了碰愣成了一座木雕的男人,男人身体微动,两管红色的液体从他的鼻子里涌出。
“……”
一阵兵荒马乱下,两人总算又衣衫整洁的对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了,情形与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早上简直一模一样,只是,气氛变了而已。
两人相对无言,有些尴尬。
黎莫没有提起昨晚沈彭寰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,自己为什么突然“变成了”妖怪,而沈彭寰也没有去纠结黎莫为什么成了妖怪,反而是心如乱麻的坐在沙发上,纠结着自己的一颗红心向着的居然是个妖怪……
在猎魔者工会里,不是没有人与妖怪产生过爱情,但那些爱情实在是太惨烈了,一般都没有好的结果。
而一但这段禁忌之恋被其他人发现,便会被坚持“灭妖”的那一派群起而攻之,就连身边朋友,顶多也是袖手旁观或者是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帮助。
所以说,在沈彭寰这些正统猎魔者的眼里,妖之恋根本就是禁忌之果,吃不得,更碰不得。
理智告诉沈彭寰,他现在应该果断放手,就算不伤黎莫,也要像当初对那三花猫,红狐狸一样,行同路人,这才是他们两最好的结果,况且……他还不知道人家对他感觉怎样呢!
昨晚施法除晦,还曾把黎莫带进过猎魔者的大本营,这只要是正常的妖怪,就要离他离的远远的了吧……
想到昨天他竟把毫无防备的黎莫带到过天敌的群居地,沈彭寰的心脏不由得紧了紧,再想想当初沈大先生对黎莫所说的那些话,沈彭寰不由暗骂自己愚钝,悔不当初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依旧是黎莫,率先喝干了咖啡,将杯子放下,走出了房门。
沈彭寰的理智疯狂的叫着他应该离开,他的暗伤已好,再留在黎莫身边也没有什么意义,何况……黎莫不是人,是妖!
但即使他的理智反抗的有多疯狂,沈彭寰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跟上了黎莫的步伐,临走前还不忘把塞有两缕黑影的玻璃瓶塞进了兜里。
而率先出门的黎莫,他虽然走的轻松,那神识却是一直缠绕在沈彭寰身上的,看到沈彭寰“口嫌体正直”的跟上来后,黎莫才放心的勾了勾嘴角。
就在二人一个慢悠悠往前走,一个纠结着跟在后面中到达了猫咖店,而店门口,等着的,依旧是程星宇与龚茉莉二人。
“老板!”
“沈先生!”
远远的看到黎莫与沈彭寰,两人不由眼前一亮,齐齐的叫了起来。
昨天难得的没有被梦魇烦恼,睡了个好觉,而今天早上,他们两却都在自己的枕头旁边发现了人型的焦炭,而且时常环绕着他们的,被人盯上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,直觉告诉他们,床边的焦炭有问题。
一个电话互通有无,为了不让爸妈担心,他们留了一些焦炭,又将床单给洗了,之后便迅速的结伴到了黎莫的猫咖店。
昨天刚与老板二人说完这件事,今天事情便被解决了,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关系,恐怕鬼都不信。
“先进来吧。”黎莫在看到满目兴奋的二人后,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来这所为何事。
四人进入咖啡店,就像昨日一般,众人坐下后,沈彭寰拿出了那个封存着两缕黑影的玻璃瓶。
“这是什么?”龚茉莉用手指小心的碰了碰玻璃瓶,上面的气息令她又厌恶又熟悉。
“这就是盯着你们的东西。”黎莫手指向陈星宇与龚茉莉的眼睛一指,四道黑影从黎莫的指尖进入了二人的眼睛,二人感觉眼睛一辣,在不受控制流泪的同时也看清了瓶子里的两道黑影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瓶子里的两个黑影,若仔细看的话,五官与他们自己简直一模一样!
如此,两人不由大骇。
“是……是谁想害我们?”程星宇的手抖了抖,此情此景,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,如果是这玩意不是人为的,打死他都不信!
“昨天我们只捉到了它,至于幕后黑手……”黎莫对着二人摊了摊手,“我们可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们有办法知道吗?!”被黑影一吓,程星宇一时间也失了方寸,竟连番逼问起了黎莫。
而面对程星宇的逼问,黎莫只是好脾气的笑了笑,倒是沈彭寰,有些不开心的抿了抿唇。
“办法自然是有的。”沈彭寰说到,黎莫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,倒没想到男人会接话。
“施法者的目的是让你们与这两个黑影人偶互换身体。”沈彭寰指了指瓶中的两道黑影,而黑影好像也很惧怕沈彭寰,将自己缩的更小了。
“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沈彭寰装作没看到程、龚二人怒火中烧的模样继续说到,“一,你们就这么算了,现在你们已经安全了,没有必要去追根究底,有时候寻求真像只会把你们带进更深的渊底……”
“不行!”
还没等沈彭寰说出第二种方法,他的话语便被龚茉莉打断了,现在的龚茉莉仿佛有些激动,满面通红,努力的忍着眼泪。
“它害了我们那么久……那么久!要不是找到了那些符纸,星宇……星宇的高考早就……早就砸了,不能……嗝……不能这么放过幕后人!”
说着说着,龚茉莉的眼泪就流了下来,龚茉莉自知失态,抽出面纸想要把眼泪擦干,但这早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,完全不受她的控制,仿佛要把这些日子里的委屈惶恐都一并随着眼泪就出来。
见她这样,程星宇也只能拍了拍青梅的背,权当安慰。
黎莫看着二人叹了口气,用眼神示意沈彭寰继续说下去,这第一个选择,他们恐怕不会接受了。
而沈彭寰在接到了黎莫的眼神后,也“乖乖的”继续开口了:“这第二个办法对于你们可能有点危险。你们需要按照幕后之人的意思与这两个东西交换身体。”
“可是……他们的身体,已经变成焦炭了呀……”程星宇拍着青梅的肩,犹豫说到。
“我会重新制作出人偶身体,你们将计就计跟着幕后之人的指示回去,便可以看到那人了。”沈彭寰淡淡说到,似乎对自己做的替代品有一种强烈的自信,“想必黑影在瓶子里关着,与它们失去联系的幕后之人已经很急了,你们再犹豫,可等不及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吗?”程星宇说到,他与龚茉莉不同,当知道此行有危险时,他就不太想去了,的确,有时候无知是种幸运,若是此行再闹什么幺蛾子,恐怕连黎莫与沈彭寰都救不了他们了。
“不能。”沈彭寰摇头,“哪有那么容易的事,偷梁换柱将你们弄进去就已经够费劲的了,把你们弄出来更是我的极限,若中途你们被幕后之人发现了什么不对,那你们也只有自己救自己了。”
说到自己救自己时,沈彭寰的口吻有些嘲弄,没错,他对程星宇龚茉莉二人说的话有所保留,他的实力可不止于此,但谁叫他们刚刚对黎莫说话那么不客气呢?
而且他也没说错,如果施法之人的力量比他高太多,他的确没办法保证二人的安全,只不过这种可能很小,小的近乎没有。
“好!我答应了!”听了沈彭寰的话又意识到了竹马的摇摆不定,龚茉莉猛然抬起头,对沈彭寰说到,“现在就可以开始吗?”
“茉莉……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两句话同时在龚茉莉耳边响声,一句犹豫,一句确定。
“星宇,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,这样还让沈先生省点力气,你就留在这,万一我回不来,我父母就交给你照顾了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一个人两个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。”还没等程星宇开口,沈彭寰就把他的话给截断了,“这次娃娃是成双出现,要是只回去一个,幕后黑手定然会怀疑,你能回来的几率会大幅度下降。”
“我明白了,我会陪她去的。”程星宇看了看龚茉莉,突然温和的笑了,轻声对沈彭寰说到。
“星宇,你不想的,你不必……”龚茉莉自然很懂自己的竹马,程星宇从小就是一副软软糯糯的包子样,任谁都能咬一口。没有主见,被欺负了也不敢告状,从小就是她保护他,龚茉莉想,这回也应该一样的。
“没事,从小就是你帮我,我怎么可能让你独自去冒险,何况,最先被盯上的,可是我啊,你只不过是被连累了而已,要去也是我去。”程星宇说到,像平常一样,笑的十分温和。
只有眼里,有些化不开的忧伤,仿佛确定自己这一去就回不来了似得。
“星宇……”
“茉莉……”
“咳!好了好了,刚刚那家伙骗你们的,事不宜迟,别说了。”这生离死别的就像狗血小言剧似得,看的他鸡皮疙瘩都出来了。
“……”
一瞬间,程星宇与龚茉莉二人中温情脉脉的气氛骤然停止,他们有些僵硬的去看沈彭寰的反应。
沈彭寰不说一字,像是承认了黎莫的话,但那脸上,依旧是那么一副冷静从容的面瘫模样,好像丝毫没有“骗局”戳穿的尴尬。
这么一来,刚“生离死别”过的程星宇与龚茉莉就有点尴尬了,于是他们便顺势同意了黎莫事不宜迟赶紧上的提议。
黎莫心里叹了一声,起身关了刚开不久的店门,这种法事要是被那些个行人顾客看到了,估计还以为他们拐卖小孩贩卖器官的邪教组织呢……
所以说,今天的营业额没了。
想着这些有的没的,黎莫打开了因关上门窗而显得有些黑暗的猫咖店,并顺便把那些好奇的看着沈彭寰的猫咪门都唤到了身前,警告了一番。
……
沈彭寰将两张长桌拼在了一起,让程、龚二人平躺在了上面,并把那玻璃瓶中的黑影取出,留在它们要逃掉的一瞬间,将它们卷进了符纸里。
沈彭寰手指翻动,卷住了黑影的符纸便自燃了起来,隐约的,还能听到符纸中黑影的惨叫声。
沈彭寰将自然的符纸扔进了无根水里制成了符水,放在了程、龚二人的头上,两碗水中分别当进了三支线香。
细长的线香进入光滑的碗里却并没有倒下,而是立在了水中。
沈彭寰点燃线香,线香的烟就像昨天晚上娃娃身体里吐出的烟一样,进入了程、龚二人的七窍。
程星宇与龚茉莉双双闭眼睡去。
在线香熄灭之前,沈彭寰拿出了两张材质奇特的纸张,在将其剪成人后,又把那不知他是从何处翻出的娃娃焦炭倒在了纸片小人上面,在念了记录不知所谓的咒语之后,纸片小人又忽而变成了昨天那两个娃娃的样子。
一模一样,甚至娃娃皮肤上散发出的人气与其他细节处都一模一样。
只见沈彭寰一拍巴掌,两个娃娃便睁开眼睛“嘻嘻”的笑了起来,即使是黎莫,也分不出这两个娃娃与昨天两个娃娃的区别。
沈彭寰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黄铜制作的铃铛,铃铛轻摇,发出了清脆悦耳的“叮铃”声。
那声音就像是一个个小勾子,勾魂夺魄。
听到了铃声的娃娃就像是接到了命令的士兵,手牵着手,变成了两道黑影,从黎莫猫咖点窗户的缝隙中钻了出去。
等黑影消失在了店中,沈彭寰又取出了一面镜子摆放在了线香钱,镜面朝着程、龚二人。
这面镜子不同于昨晚那有着沟通空间之能的昆仑镜仿品,它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,顶多也只能把程、龚二人所看到的,回放在黎莫与沈彭寰眼前。
镜子起了一层薄雾,片刻之后,又变得清晰,而镜子里所“播放”的,正是程星宇与龚茉莉所看到的东西。
……
程星宇和龚茉莉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梦中,他们的身体不听使唤,几秒后,似乎有东西进入了他们的身体,而他们,则感觉自己变得异常轻盈,轻盈的直接脱离了自己的身体。
二人低头一看,他们的脚下,正是自己的身体。
他们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,跟着味道,不知不觉中,他们便进入了两个纸片人中,稍后,他们又变成了娃娃。
程星宇和龚茉莉好奇的对视了一眼,发现对方都是一副走奇异路线的商店里卖的巫蛊娃娃的样子,有点迷之可爱。嗯,如果不是长着他们两个的脸的话。
接着,他们又听到了一声声似有似无的铃铛声,跟着铃铛声,他们随着身体本能,变成了两道黑影,飞速遁去。
好像赶了很多路,好像过了很久,又好像只过了一瞬,他们终于停了下来。
两人扭头对视,明白敌方到了。
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
又是铃声传来,这铃声,仿佛是要抢走他们对这具娃娃身体的控制权似得。
明白这是沈彭寰所为,二人也很放心的放弃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。
两个娃娃手牵着手,钻进了一动别墅。
“哟,今天运气真好,又来了两个,让我看看。”程、龚二人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,听声音似乎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。
猫咖店的镜子前,黎莫和沈彭寰也对视了一眼,双双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——看来对方攻击的对象并不只有程、龚二人!
前文有言,制作娃娃的方法极其恶劣,制作者可能还要背上极大的因果,对方绝对所图甚巨!
在黎莫与沈彭寰脸上,原有的轻松之色现在一扫而空,两人都是眉头死皱,继续看了下去。
“啧……原来是两个普通人,晦气……”程星宇与龚茉莉感觉有人捏起了他们的身体,但他们的视线范围,最高也只能看见对方的下巴。
而捏起了他们的男人仿佛也有点不高兴,泄愤似的的甩了甩手中的娃娃,将娃娃随手放在了一个柜子上面。
而这个瞬间,程、龚二人看清了年轻男人的脸。
不是z国人!
这是二人的第一反应,男人长得有点像yd那边的人,皮肤棕色发亮,眼睛也很有异域风情,但举止却不像yd人。
应该是t国人!两人心中想到。
而这个t国男人似乎对两个“普通人”娃娃也没什么兴趣,很快就开始干其他的事去了。
程星宇与龚茉莉趁男人不注意,便悄悄扭头打量起了自身所在的环境。而他们所看到的东西,也通过那面镜子,呈现在了黎莫与沈彭寰的面前。
通过镜子,黎莫和沈彭寰可以看到,那是一屋子娃娃,各种面孔各种肤色,显然被针对的不止z国。
“咦……”沈彭寰轻轻的吸了一口气,在一面柜子的顶部,他居然看到了猎魔者工会的人!
而且,那人在猎魔者工会里,还有些不低的地位!
而不动声色的黎莫,也很震惊的在另一面柜子里,看到了一些面孔有些熟悉的妖怪,其中,甚至有不久前那次妖怪集会会议的主持者——血菩提!
阴谋!这是一个同时针对人类和妖族的大阴谋!
黎莫和沈彭寰在心中同时想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