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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。
顾瑾川和黎舒窈的婚礼日期很快定了下来。
下月初八。
良辰吉日,宜嫁娶。
虽说时间不是很充足,但顾瑾川早前便准备了不少婚礼的相关安排,半个月的时间,也算是来得及。
锦榭庭院。
谢母听到这个消息时,脸上有些意外。
她看向黎舒窈旁边的顾瑾川,“下月初八?来得及吗?”
顾瑾川捉着黎舒窈的手,漫不经心地捏着她指尖,“来得及,已经准备了不少。”
谢母想了想,说:“不如我替你们操持一些?”
黎舒窈目光落在了顾瑾川身上。
男人并未有太长时间犹豫。
随即点头,“也好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谢母来‘锦榭’的次数更勤,她提出的不少意见,顾瑾川听后基本也都会采纳。
期间谢诚虽然也想参与着准备,相较于谢母,顾瑾川对谢诚的态度冷淡很多。
接连碰壁之后,谢诚便不再来‘锦榭’,只偶尔打个电话。
只是因谢母常常在锦榭这边待着,在老宅的时间越来越少,老宅内的气压越发压抑低暗。
这天晚上,谢母从‘锦榭’回来时,谢诚正等在大厅门口。
见到她人,他眼中多了分亮色。
快步走过去,语气中,带着讨好。
“夫人,回来了?晚餐已经准备好了,现在去——”
“我吃过了。”谢母态度冷淡。
越过他往里走。
谢诚愣了一下。
随即跟上去。
刚走到她旁边,谢母走向楼梯口的动作停住。
短暂的沉默后,她这些天第一次正儿八经看向他。
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但语气很认真。
她话还没怎么说出,看着她这种神色,谢诚心中便没来由的有种不妙的预感。
“谢诚,我想了很久,在瑾川和窈窈婚礼之后,你我——离婚吧。”
谢诚眸色一滞。
没有说出口的话,就那么卡在嗓子里。
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好一会儿,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,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为什么?”
谢母不再看他,眼中也再没了往日的温情。
“原因你不清楚吗?我只要一想到,你为了你的私生子,把我的孩子拒之门外,甚至在他很小的时候,不管不顾他的安危,把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全给了你的私生子,我就喘不过气。”
谢诚双拳紧握,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从哪句话给自己辩解。
谢母也不再需要他的解释。
他做的事,是事实。
她不傻,不需要他蒙骗的解释。
“谢诚,就算你当初抱你的私生子进门,是为了我,那后来瑾川回国,你明知道他的身份,为什么一再不认他?”
“你可知道,我每次见到我的孩子,见到他眼中的冷漠,心疼的都要裂开。”
“这么多年,我自己的孩子生死不明,身为母亲却傻得可怜的给了别人的孩子所有的疼爱。”
“你总说你是为了这个家,可是谢诚,你为了这个家的做派,就是让我像个傻子一样,替你养你的私生子吗?那我的孩子呢?!”
谢诚想来拉她,却被谢母厌恶避开。
上楼前,她最后道:
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,离婚这件事,我想了很久,不管从哪个层面考虑,这种生活,我都坚持不下去了。”
“瑾川和窈窈马上就要办婚礼,在他们婚前离婚影响不好,所以在婚礼结束后,我们抽个时间,把离婚证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