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脆声声地说道:“回禀皇上,既然哥哥请我吃羊肉,皇上也准了。而这吃羊肉的规矩既然是大碗喝酒,大口吃肉,儿臣也不想坏了这个规矩。区区一碗酒还醉不倒儿臣。”
皇上这下转过头来,浓眉下龙眸放亮了,欣赏的目光大有嘉许之意道:“哈!原来四王妃也敢喝这烈马酒?好!拿酒来,朕有儿媳如此豪饮,朕喜欢!赐酒四王妃!”
这下,当真是出乎意料之外。这皇室中的妃嫔,多以娇滴滴,不胜酒力为美,轻易不会沾酒太过,以免失节失仪。所以皇后才会有此提议,本意是要让四王妃出丑。
墨素心说完话之后,也有些呆了一呆!她差点忘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,她只记得自己在现代经过训练,喝酒如喝水,千杯不醉。但她此刻可不是现代的身体,而是换了一副。这本尊的酒量如何,她并不知道。
但是,皇上一声“赐酒”,一个公公已经将一碗酒递到了她的面前。她究竟能不能喝酒,这时却犯愁了。但皇后却在等着看她的笑话。她看了四爷一眼,却见四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而爹爹和哥哥却似乎有些担忧之色?可他们这时侯都不出声,也没阻止她,或替她求情。
其实,墨素卿这时似乎想伸手来夺她手上酒碗似的,可她既已出口,就算闹了笑话,心想,小玉必不会让她出丑的。她若真醉了,那就连舞也不用跳了,小玉会带她离开的。
如此一想,她双手端起大碗来,一不做二不休,豪气干云地,马上将一碗酒给喝了下去。这酒说了是烈马酒,原是专门供战士们喝的,确是烈酒中之烈酒。
入喉极为辛辣,酒味涌鼻,稍顷,却余香扑鼻,甘香醇厚,实是上等的好酒,非一般酒宴,皇上不会赏赐。
墨素心喝完,伸一个大拇指赞道:“好酒!”
原来,她这副身体的原主贪吃贪喝已经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,经常见酒就喝,早就练就比男子更能饮的千碗不酒之功了。墨素心担心自己会醉只是多余。这一点,墨素卿和墨大将军也是见过的,所以虽然有些担心,故并未出声拦阻。
墨素心喝完,立即赢来了一阵赞赏。犹其是那些少将军,原先就因为墨素心的美貌而惊艳,此刻更是因为她的豪气不区小节而刮目相看。
就连皇上,也被墨素心的豪饮之后面不改色而取悦了,给墨素心竖起一个大拇指道:“哈!朕的汉商国出了一个女汉子,巾帼不让须眉,不错!”
于是,其余人都喝了一大碗酒,高声山呼:“谢皇上赏赐!吾皇万岁万万岁!”
墨素卿用一把短匕切下一片片的羊肉,除了分给其余该分的人之外,也给墨素心送上一片最好的腿肉。
一般来说,这羊肉只需分给皇上和其他参与蹴鞠的人即可。墨素心是没有这份荣耀的,可墨素卿却特别地分给了她。
这份荣耀可是连四爷都没有的,因为四爷没有参加蹴鞠。但是,墨素心却将墨素卿端给她的羊肉递给了南宫玉。所以,墨素卿又给了她另一份。于是,就变成了四王爷和四王妃的面前都有了羊肉。
原本这羊肉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美味,但却是可以和皇上共享的荣耀。所以,皇后都未曾受过这种待遇,不禁对墨素心如此淡然受之的态度看不过眼。
不要说是皇后,现在连其她的妃嫔都有些侧目了。七公主原本是喜欢墨素心的,可此刻看墨素卿对墨素心非同一般的溺爱,她心里也极为不舒服。
她本也是皇上极为宠爱的公主,但却从未有坐在皇上身边的荣耀。太子妃没有,连王爷们都没有。但四王妃一来,皇上就将她指在身边坐下,这等于和皇后一样的尊荣,和皇后左右两边坐拥皇上,四王妃却真的坐下了。
她想开口说些什么,礼部上书司马仲凯忽地站起来,拱手向皇上道:“皇上,我们汉商国从未有请女子喝这烈马英雄酒的先例。今天皇上赐予四王妃喝了,四王妃要不要参与接下来的抢花灯赛事?”
这礼部尚书司马仲凯也是个惯会观颜察色的,见皇上如此喜欢四王妃,所以才有此提议,想驳皇上欢颜。
皇上听了笑盈盈地,正想说,四王妃是女子,岂能参加?可他刚刚才赐予四王妃烈马酒,夸她巾帼须眉,这话说出岂不是前言不搭后语了?所以,皇上顿了一下。
皇上这么一顿,皇后可就不放过这机会了!四王妃刚刚喝了烈马英雄酒,要是去参加抢花灯,那可就真热闹了!要是待会她上了花塔才酒上心头,或做出什么不宜的丑态,或在那花塔上摔下,那才叫丢脸了!
所以,皇后温婉而笑道:“皇上,传闻四王妃还参加过京城大琴阁举行的什么兰音琴比赛,将兰音琴抢到了手呢。也不知四王妃的武功有多高,今天难得皇上如此有雅兴,皇上何不让四王妃也上去抢一抢花灯?要不,太子妃也上去凑热闹,以娱皇上一笑,岂不是赏心乐事?呆会说不定太后也来了,太后最喜欢的就是看这抢花灯。让四王妃和太子妃上去,太后说不定更乐了。”
皇上一听,也想起来了。四王妃居然在京城打擂台赛,还得了一把兰音琴。可见四王妃也有武功在身,他倒是不必担心她连那个花台都爬不上去,顶多是抢不到罢了。
想到老四年年都只是坐在他的身边,从未能参加过这样的赛事,而四王妃既有本事参与,那就当她替了老四的份吧。
思此,他转身向墨素心问道:“朕听说,四王妃也会武功,还抢到了一把兰音琴。四王妃想不想上去抢那盏花灯?无论是谁,只要抢到花灯,太后和朕都会重重有赏。呆会儿,太后也要到了。”
“儿臣也能参加吗?皇上不介意的话,那我就去抢抢看,抢到了我就送给……”墨素心感染了这节日的气氛,望了南宫玉一眼,心想,南宫玉从未能上去抢花灯吧?她要是抢到了,就送给小玉。
皇上今日兴趣很浓,袖手一挥,道;“朕准你参加,就算抢不到,那也可以活跃一下这个节日的气氛。但你要注意安全,可别摔倒了。还有太子妃,如果想去,也一并去参加吧!”
“谢谢皇上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!那我去换套衣服参加抢灯赛去。”
墨素心这时才转头向着南宫玉,小声地在南宫玉的耳边,用只有南宫玉才能听到的声音道,“你不用担心,有我哥哥在呢。我看得出,那些参加的人有很多是我哥的部将,他们不会为难我的。我给你把那盏灯抢过来。”
南宫玉根本就没有反对的份儿。小肥妃兴趣极浓,可是,皇后却在等着看她的笑话。
这灯赛虽然表面上是大家各凭本事上去抢,但其实这几年来,都是太子夺灯。这并非是太子的本事特别大,而是,皇后早早就安排下了,参赛者大多只是表面参赛夺灯,实质是给太子助阵,维护太子拿到灯宫的一场秀罢了。
所以,南宫玉不能不有些担心道:“你去参加,不要势在必得,注意安全就是。别再和太子抢了,让给他吧。”
他要是现在阻止墨素心参加肯定不可能了。幸好,这花灯赛事中,年年都有墨素卿和他的几个部将参加。
墨素卿是皇上钦点的人选,连皇后也不能阻止他参加。而跟着墨素卿常年出征的几个部将,虽说也是官家子弟,但却在战场上和墨家结下了不解的缘份,更和墨素卿有着生死之交。
平时为了不得罪皇后,他们也是做做样子,通常到最后也会将花灯让给太子殿下的。所以,有墨少将军在,南宫玉自然是不会担心墨素心的安全。
但是,她一个女人去和那么多的男子抢花灯,这个女人要是别的女人也就算了。偏这女人还是他南宫玉的女人!可皇上金口一开,他也阻止不了,更何况小肥妃兴致勃勃,一副要夺冠的高涨情绪。
南宫玉装了十年的软蛋,从未有过象此刻这么不想装了!可是,小肥妃却抛给他一个你放心,我给你抢灯去的眼神,就这样从他的面前婀娜多姿地走过,换衣裳去了。
太子妃墨素琴今日的任务是来给墨素心难堪的,但那也得要有机会啊!从墨素心出现至此刻,她连开个口的机会都没有,更别说找个机会阴阴墨素心了。她的重头戏是在晚宴的舞场上,现在的状况出乎意料。
她也要去换衣裳。但她却没有信心抢花灯,也知道花灯是为太子准备的。皇后要她上场,无非就是希望好能让墨素心上去闹些笑话吧?
但是,要让墨素心闹笑话,她突然有些担心,别象上次那样,最后闹笑话的是她自己。所以,她没有了上次那样的张狂,显得有些小心翼翼。又知道自己的武功不怎么样,所以她干脆表现得柔弱些,保个太子妃的优雅形象。
墨素心换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衣裳再次出现在抢花灯的参赛人中,这才知道,参赛的人也是刚才蹴菊的原班人马。他们原本是不分组的,本该都是个人作战,谁抢到灯谁就是赢家。
可是,无形中,他们却分为了两组,一组以太子为首;另一组则以墨素卿为首。也可以说,太子殿下代表的是皇室,而墨素卿代表的是百官大臣们的子弟。
墨素心自然而然地,加入到墨素卿的这一组当中。墨素卿面对她,右拳打在左掌上,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,只说了一句:“注意安全!别太逞强。”
墨素心昂起小脸道:“哥,我可不会让你!你小心啦!我抢那盏灯送给小玉。”
小玉?墨素卿一听,有些奇怪地回头望了看台上的南宫玉一眼。妹妹叫四爷南宫玉小玉吗?原本,这亲尼的称呼表示妹妹和自己的夫君相处不错,他该替她开心才是。
但是,站旁边穿着一身红色紧身服的墨素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,说道:“大哥,四王妃和四爷相处得还真是如胶似膝啊!四爷何时变成了小玉?这称呼也不怕肉麻死。”
墨素心回禁墨素琴道:“他本来就是我的夫君,我爱怎么叫怎么叫。不然,你也叫太子殿下小治啊!太子殿下,你喜欢太子妃叫你小治吗?”
太子殿下一听“小治”这两个字,还真是年初一吃绞子,头一回。他是太子殿下,人人不是称呼他殿下,就是太子。他高高在上,呼风唤雨,哪想过会有人叫他“小治”?
可是,没来由地,小治这两个字从此刻的肥妃嘴里说出来,不知为何,他有些希望自己变成南宫玉,那样的话,似乎被她叫小治也不错。
这种念头前所未有过地在南宫治的心头划过,南宫治出口却变成了:“本宫堂堂太子,四王妃是不是想以下犯上?谁敢叫本宫小治?”
瞬即又想到自己在兰音琴擂台赛上之耻辱,不禁又恨起了小肥妃。心想,待会就算抢不到花灯,他也要小肥妃受一次教训,将他打下花台。
墨素心莞尔一笑道:“太子殿下高高在上,谁敢冒犯您老人家啊?本宫也没说要叫你小治,是让你的太子妃叫罢了,你凶什么啊?小心我待会将你一脚踢下花台!”她原本想说,我让你再掉一颗门牙!可看太子殿下那颗金牙正在此刻的秋阳之下闪闪发光时,她将话噎了回去。
这做人的礼貌嘛,她还是有的,就别挖人家的痛脚了。
可是,呵呵!这么小气巴拉的男人,和她家小玉相比,就是差了一大截。幸好嫁的不是这个男人。
这时,礼部尚书那边,一个穿戴着繁复宫装,年纪很大的老太婆被众多的丫环,嬷嬷,妃嫔们簇拥着,扶一个龙头拐杖走来,众人立即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墨压压地跪下,给那位老太婆跪安。
“太后驾到……”
“叩请太后金安!太后千岁千千岁!”
太后被请至正位,坐在刚才墨素心坐过的那个位置上,墨素心这才明白,她刚才竟是坐了太后的位置,难怪皇上的身边会空着一个位置,原来是留给太后的。
她有些浑身冷汗,这才知道自己为何一直被皇后盯着。但她此刻离太后有了一段距离,倒是没人注意到她此刻惊得一身冷汗了。
太后落座后,谁都没看,却注意到了南宫玉,开心道:“小玉,你也来了?来了就好!来了不好!抬头给皇奶奶看看,你还咳嗽么?”
南宫玉仍然是跪着的,这时听皇奶奶一来,连皇上和百官仍然在跪着都没让平身,就问她还咳嗽吗?不禁心中一热,眼中也一热,就抬起了头回道:“小玉给皇奶奶请安了!恭祝皇奶奶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小玉的咳嗽好了,不再咳嗽了。多谢皇奶奶的记挂!”
太后伸手将他扶起来道:“来!坐在皇奶奶的身边,陪皇奶奶看抢花灯。年年都有花灯赛,皇奶奶就想看看,小玉能不能也有一年抢到那盏花灯?”她说完,这才想起要让皇上起来,“皇上,你还跪着作甚?快让百姓都起来坐着看花灯啊。”
皇上这才起来,拍拍手笑道:“老佛爷没叫朕起来,朕哪敢起来?众爱妃和众卿家也起来吧。既然太后老佛爷已到,抢灯赛就可以开始了。”
皇上就是知道皇奶奶最喜欢南宫玉,才让南宫玉和四王妃坐在他身边的。果然,皇奶奶喜欢小玉从未变过。
皇后也是这时才从跪着的姿态站起来,面上虽笑颜如花,心下却更加感觉,南宫玉连咳嗽的病都好了,还娶了一个非同凡响,很得皇上喜欢的墨素心,这下真的不能再等闲视之了。皇后想,南宫玉和墨素心不除,她只怕要寝食不安了。
礼部尚书听令,立即举起一面大旗,高声叫着:“准备——”
“抢灯赛开——始——”
“嘭!”地一声,一支响箭射向天空,宣布抢灯大赛正式开始。
于是,所有参赛者都向灯塔上跑,施展轻功飞起……那是一个精彩!
太后问道:“哀家刚才听闻,小玉娶了墨大将军的嫡女大小姐,这会儿在哪里?”
皇上嘿嘿笑道:“老佛爷,你可看仔细了!今年的花灯赛事可不同于往年,今年多了两个女娃儿参赛。她们一个是太子妃墨素琴;另一个就是小玉的四王妃墨素心,也就是墨大将军的嫡女大小姐了。”
“呵呵!原来小玉的媳妇儿也参赛了啊?小玉不能参赛,他媳妇儿代替着参加了么?哪一个是啊?阿弥陀佛!哀家给她念一段佛经,让她赢了那盏灯拿来给小玉。”太后说着,居然就合着双掌念了几个佛经之后,才又问南宫玉道,“小玉,哪一个是你媳妇儿啊?皇奶奶老罗!眼睛都不太好使了。”
南宫玉指着这时正飞身于半空中,和人抢上的墨素心道:“皇奶奶,就是那个穿着黑色有服,扮成男装的。”全场只有墨素心穿着黑色,所以也比较突出。其余有墨素琴穿红色。比赛的那些人都穿着特别的赛服,分别是青色和橙色,头上还绑着头巾。
“呵呵!原来是她啊!好俊俏的身手!回头不管她拿不拿到那盏灯,皇奶奶都送些好东西给她。”太后兴致勃勃地看着。
-本章完结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