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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顾溪墨看到从厨房出现的女人眼神有些恍惚,差点让他以为是五年前,只是一瞬间,那张有些恍惚的脸重新变得冰冷无情起来,尤其是那双眼睛,黑漆黑漆里面除了一片寒意看不到底,深邃却藏满冷意,完美的线条五官此时也有些微僵,薄唇紧抿刻成凌厉的弧度,语气仍然冰冷眯起眼睛:“谁允许你进来的?”
惊羽敛起一些笑容,站在门口淡淡说道:“没人允许我,只是我的钥匙刚好可以开门,所以我进来了。”
顾溪墨僵硬的五官越发冷硬,目光一眼不眨盯着眼前这个女人,仿佛要看到这个女人的深处,想到这个女人五年前不是说喜欢他么?最后还是离开了他,他揉了揉有些僵硬迟缓的左手腕,心里冷笑一声,这只差点废了的手永远提醒他当年因为这个女人,他有多绝望?当年他有多绝望现在他就又多恨这个女人!
“我劝你在我换完衣服之前离开,否则……”甩下一句狠话,他再也不看眼前的女人,走进卧室。
惊羽听到眼前的男人的话没有说话,转身进了厨房,把菜搁在桌上,看了一眼时间,准备走人。眼底有些迟疑,抿唇说了一声:“我先走了!”
刚要走,半饷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,她想了想还是准备过去打个招呼再离开,刚敲响卧室的门,只是卧室的门没有关,她一敲,嘎吱一声门自己开了一个门缝,从门缝就看到床上一个身影弓着身体,冷峻瘦削的五官惨白额头冒着细密的冷汗,右手捂着下腹,脸色说不出的苍白,她愣了一下立即推门冲进去扶着人心急的问:“你怎么了?顾溪墨?哪里疼?”视线落在他捂着的下腹,她把手试探拉开他的手,想把手放在他疼处。
顾溪墨直起身子,背脊挺的笔直,想也不想拂开她的手,薄唇冷冷吐出:“滚!”此时他脸上也恢复冷漠,除了额角细密的冷汗和脸色苍白一些,完全看不出刚才的脆弱和疼痛。
惊羽不管他的冰冷,强制把手按在他胃上面,耐心问道:“是不是这里疼?”
顾溪墨强忍下疼痛,右手腕紧握住她的手腕,面色泛起寒光:“别听到么?贺惊羽,我让你滚!”
“我会滚,但是在滚之前告诉我缓解疼痛的药在哪里?”她直视他的冷眸,面无改色。
顾溪墨握住她的手腕的力道差点能捏碎她的骨头,惊羽干脆转身利落自己去床头抽屉找,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女人眉梢染上复杂之色,只是下一秒重新恢复冰冷。
她拉开抽屉到处找药,却发现里面花花白白到处都是白色或者灰色的瓶罐,她眼底有些复杂,看着这些瓶罐,她突然想他这五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?找到一瓶白色的瓶罐,她转头问他:“是不是这瓶?”见他沉默没说话,她大概猜出就是这瓶了,起身急忙去外面倒了一杯开水,幸好之前她先烧了开水,要不然这会儿喝药都没办法了。
惊羽用杯子倒了一点开水,边走边帮忙吹凉,然后走到他身边蹲在下方,继续吹了几下,试了一下水的温度,把几颗药倒在手心放在他手掌里:“吃药了,这里还有开水,不烫!”
那双黑漆漆的眼眸一眼不眨直直盯着她不放,眼眸深处翻涌的情绪滔天骇浪,那双深沉带着一丝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看,就像是要剖开外面直透内心,惊羽抬眸和他对视,没有丝毫回视,最后顾溪墨面无表情吞下药却没有喝她端的开水!
“好了,你走吧!”
惊羽低头看了一下杯里的水,把杯子往前面凑了凑:“先喝点水吧!会好点!”
顾溪墨起身没有看她:“出去!”
惊羽见他吃了药脸色好看了不少,心里还有些担心自顾说道:“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!”
顾溪墨突然拂开她整个人,杯子砸在地面,哐啷一声四分五裂,他薄唇冷笑:“贺惊羽,你真以为你还是我什么人?从五年前你离开,你就走出我的人生。滚!”
惊羽扫了一眼地上的玻璃杯,突然开口:“你就这么恨我离开么?哪怕我知会了你,你依旧可以不停我的理由判我一个死刑?”
大手突然猛的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非常凶,眼前的怒意冷意骤然升起,那张脸还是没有表情的样子,薄唇冷酷:“那好,贺惊羽,那你就给我一个你当初非得离开的借口!”
惊羽开口刚想说什么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房间里的平静,顾溪墨接起电话走到窗前,惊羽看了顾溪墨背影一眼,出门拿扫把扫干净地面,等了十分钟,见他仍然在接电话,背影如同他整个人一样冷漠像一块冰块,她看了一眼时间转身出门。
顾溪墨听到客厅大门的声音,侧头冷眸微瞥了一眼,眼底透着复杂与深邃,幽深又莫测!手指不自觉握着手指泛白!直到门口的声响消失,电话对面说的一个字他一个字没有听清楚!
隔日下午,顾氏办公室,顾溪墨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差不多六点半了,那个女人从昨晚后还会回公寓么?他不自觉想到昨晚那个女人的背影,眼底越发烦躁,他应该恨那个女人,不管是为了自己以前的感情还是那场车祸,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他有多绝望,他多希望那个女人离开只是一个误会,她从来没有离开过。但一切只是希望,当初他有多喜欢那个女人,如今就有恨她!恨她的绝情!恨她的理智!她的离开让他想清楚归根究底她没把他放在心上,哪怕她有一点点顾虑到他的心情,就不会一走走五年不回来!这样的女人又有哪点值得他喜欢了?
齐明小心翼翼推开办公室的门,恭敬喊了一声:“顾少!”
“召集所有人,开会!”
“是,顾少!”
而另一边,因为是宝宝第一天上学,所以她有些不放心,全天把车停在学校外,生怕听到孩子的哭声,幸好之后并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,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去接人,惊羽就见孩子乖巧安静站在一旁看别人玩,只是小脸尽是期盼和渴望,圆溜溜的眼眸在看到别人笑的时候也咧开小嘴笑的高兴,这会儿宝宝第一眼就看到她妈咪,冲过去扑在她身上,小脸泫然欲泣喊了一声妈咪!可怜又好笑。
惊羽揉揉宝宝的小脑袋,心里总算有些放心了,之前她一直担心这孩子太依赖她。毕竟是男孩可不能太依赖父母了。
惊羽和他们的老师说了一会儿话,教孩子的是刚好是昨天的那个王老师,王老师很明显非常喜欢宝宝,喜悦之色完全表露在脸上,在惊羽问她宝宝表现的怎么样,王老师也是好话说尽,时不时揉揉宝宝的小脑袋,当然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安静了。安安静静很少说话。尤其是她离开之后,一上午闷闷不乐,还是这会儿好些了!
惊羽谢了王老师把人抱着离开,现在这会儿陆陆续续的家长都等在学校门口了,她抱着孩子帮他把帽子压好,小脸埋在她肩窝。等两人到了车上,惊羽给孩子系好安全带,突然问道:“宝宝,你想见爹地么?”
宝宝抿着小嘴用又圆又大的眼眸看着人,圆溜溜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,非常的漂亮,用力点点头:“想!”
惊羽看了一眼时间,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:“妈咪今天带你见爹地怎么样?”
宝宝小脸顿时兴奋起,只是眼底还有点小心翼翼,想到什么,耸着小脑袋抿着小嘴弱弱的问:“妈咪,爹地会像外公一样喜欢宝宝么?”
“肯定会的!”
宝宝小脸失落褪去,抬起兴奋的小脸:“那我也喜欢爹地了!”
惊羽听到宝宝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了,她想了一会儿,翻开通讯录打顾溪墨的电话。
没过一会儿,对面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什么事?”语气疏离仍旧带着一层冷漠。
“顾溪墨,你不是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离开的理由么?傍晚六点,残阳一号餐厅见面!我告诉你理由!”
话音刚落,对面沉默半饷,直接挂了电话。
惊羽看着挂了手机,脸色复杂不定。那个男人就这么恨她?如果他知道她离开是为了孩子,他肯原谅她么?
宝宝似乎感受到他妈咪情绪有些低落,用软濡的声音开口:“妈咪,你怎么啦?”
“没事!”揉揉他的脑袋。
宝宝小心翼翼的问:“妈咪,我什么时候能见爹地?刚才你是和爹地打电话么?为什么妈咪和爹地打完电话不高兴?”
惊羽一愣,她知道这孩子一向敏感,以前她情绪有点不对,这孩子第一个先察觉,露出笑容:“妈咪没事,对了,宝宝饿了么?中午吃了什么?”
话音刚落,突来传来一声咕噜声音,惊羽顺着咕噜声寻过去就看到宝宝垂头小脸通红不好意思的样子。用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偷瞄,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的特别有灵气,声音软濡弱弱道:“妈咪,宝宝肚子好像饿了!”
惊羽之前的失落被宝宝说的话逗笑一扫而空,宝宝以为他妈咪不相信,掀开小肚子小胖手拍拍肚皮:“肚子扁扁的,宝宝肚子饿了,妈咪!”
惊羽也跟着揉揉宝宝软乎乎的肚子,那感觉跟搓面条一样,特别柔软又光滑,让人揉了还想揉,宝宝立马把衣服放下去盖住自己的肚皮,腼腆又有些害羞:“不能摸了,Alexes和宝宝说过男女授受不亲,媳妇才可以摸的!”
惊羽听完一脸黑线,这么小就知道媳妇?他知道什么是媳妇么?故作失落道:“宝宝,妈咪也不能摸么?好伤心!”
宝宝抬起小脸想也没想握住他妈咪的手往衣服内的小肚子里摸,跟平时她哄着的语气一样:“妈咪也可以摸,妈咪别伤心!”
谁说女儿是母亲的贴心棉袄,儿子也是啊,这些年她没白疼这孩子,亲亲他的小脸,发动引擎:“走,妈咪带宝宝先去吃饭!”
残阳一号餐厅就在顾氏附近不远处,等到了残阳一号餐厅,她先点了一些菜给宝宝填肚子,宝宝头上带着鸭舌帽看不清脸所以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引起什么动静,想到顾溪墨刚才直接挂了电话,这会儿见孩子眉开眼笑一脸期待的样子,她准备给他打一个电话,掏出手机,发现有一条短信是顾溪墨刚发过来的,上面编辑道:好!
看到这条短信,她舒了一口气,看来这个男人还是会过来的。
“妈咪,爹地会来看宝宝么?”
“会的!”
宝宝这才安心吃东西了。
惊羽让孩子坐在桌上,见宝宝吃的津津有味,怕他一会儿渴,知道他喜欢吃哈密瓜汁,让他这里先坐着,她去前台给他那饮料。因为前台在前面不远,孩子也在她视线内,她也不会太担心。
等到她拿了两杯哈密瓜的果汁过来,就见宝宝拿着她的手机也不知道和谁聊的津津有味,刚开始她以为是她爸,因为今天是宝宝第一天上学,她爸打了不少电话过来都是问孩子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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